2016年1月13日 星期三

2015年馬達加斯加(一):伊發提針刺疏林 Ifaty spiny forest

什麼?原航班取消!
11月19日,出發前五天的一封email<緊急通知>上的晴天霹靂,原本預定11月24日一早要出發前往肖想已久的馬達加斯加,此“肖想”真的不是普通的久,因為書櫃中仍有一本包膜未拆的馬島鳥類是1998年印刷的第一版,目前已是2013出的第三版,算算應該有18年那麼久了,人生可以有多少18年可以等待?而且原本今年仍是沒有打算要實踐馬島行的,但在8月底不知那根筋不對,突然決定排除萬難也要參加馬島的賞鳥行程,不再等一年了!
幸虧緊急調度後仍有機位可以改,從原本的馬達加斯加航空改成肯亞航空,轉機點由一個增加為兩個:曼谷加奈洛比,然後出發及回家時間分別提早及延後各約12小時,從原本的13小時延長為25個小時,對於十年沒有長程旅行的我看來真是無比辛苦的飛航行程,希望可以撐得過去呀!
11月23日傍晚到桃機集合報到,因為時間提早太多,也跟同事抱歉要臨時多請一小時假,後來才知當天必須忙到晚上7點,真的太過意不去了。航班的第一段是泰國航空,8點飛4小時到曼谷;休息2小時後第二段肯亞航空凌晨1:20飛9小時到肯亞首都奈洛比,當地時間為早上6:25;等待6個半小時後第三段肯亞航空12:55飛16:15抵達馬達加斯加首府安塔那那利佛Antananarivo的Ivato國際機場。一路折騰沒什麼睡,但心情卻仍然愉悅,好像也沒那麼累,真是奇怪,本來以為會累慘了呢。
雖然提早一天出發,總算是有飛機可搭,出去玩當然是高興啦!全團(除阿國外)的合照
奈洛比機場的裝飾窗畫

奈洛比機場的裝飾壁畫

奈洛比機場的鴿子(Speckled Pigeon)在曬腋窩

快抵達馬達加斯加首都安塔那那利佛Antananarivo,地面都是光禿的


馬達加斯加首都安塔那那利佛Antananarivo市郊
飛機降落後阿國立即叮嚀大家走快一些不要落後,我看事有蹊蹺,趕緊一邊提醒大家一邊拉著素芳緊緊跟上,完全不在機場拍照。入關區就只有兩個很簡陋的櫃檯,阿國帶著大家排右手邊那個落地簽的櫃檯,左邊的不知是什麼。馬達加斯加目前為了鼓勵觀光是免簽證費的,右手邊的櫃檯又分成左右兩排,我排右邊,阿國排左邊,後面除了我們一行八人之外也有一些其他人,但稀稀落落的,看來真的沒幾個人。我前面有位黃種人,她看來非常不安,頻頻轉頭,後來忍不住用中文問我是不是中國人,我回她我是台灣人,她就又轉過身去了。其實我手上的護照是綠的,還貼了台灣國貼紙,她手上的護照是紅棕色的,她一看就知還問我,看來她真的很不安。後來她跟海關人員對談時我才知她完全不會英文,用手上的一張紙跟海關比手劃腳,完全不能溝通,當場本來想幫她忙的,但想一想先不動聲色比較好,因為也怕自身難保。結果她被海關派人帶走了,下一個換我,居然非常順利,第一位關員轉身就把我的護照交給櫃檯內的第二位給他蓋紅章,叫我去一旁等著。此時已有一圈人圍在第三位關員的身旁,他看起來是老大,第二位櫃檯內的人把一疊一疊的護照交給他,他則一本一本的唱名,再大筆簽名後交還護照,過關!本來以為大家都沒事,但後來才知道孫大哥被敲了10歐元,理由是沒有黃熱病注射證明,根本就是鬼扯,這裡根本不需要。等行李的時候才聽阿國說很多中國人來這裡,為了省事都塞錢,所以把海關的胃口愈養愈大,看到黃種人都想敲竹槓,所以一下飛機要搶前面就是因為不要讓他有時間慢慢整你,如果你排前頭後面一排人盯著他,他是不敢太離譜的。大家等行李時看著簽證才發現我這排都給30天,另一排都給15天,真是奇怪。
Luna與Fano初次見面卻有如老友,因為在email上早已連絡許多次了
拿了行李到出口我們當地的嚮導Fano(音要唸成發努)已經在等著我們了,他身材算是嬌小,臉圓圓的,雖然是黑人但感覺不是那麼的黑,臉上帶著令人安心的微笑,跟阿國一碰面就像老友相見般興奮地聊開了。Fano跟全團見過面後要帶大家去附近的旅館安頓休息,此時烏雲密布且雷聲隆隆,很快就下起了午後陣雨。今天安排住到離機場15分鐘車程的旅館Hotel Au Bois Vert,旅館本身花木扶疏環境清悠,跟外面吵雜熙攘的街道反差極大。天色昏暗中大家仍想乘機先看個幾種鳥,後來天色實在是太黑了,只好草草結束。
馬島短腳鵯,第一張馬達加斯加的鳥照片,因為天快黑了,也是唯一一張打閃光燈的照片,拍照後牠並沒什麼反應(沒有眼瞎也沒有掉地上)
馬達加斯加的第一餐前合照(by Arco)
晚餐是法式的,有前菜、主餐及甜點,大家照規矩三樣都點,結果前菜才上就快飽了,主餐的量又極為豐盛,根本吃不完,阿國看出大家很怕浪費食物,說明只要不弄髒食物就好,一定會有人吃掉的;在這國家沒有任何食物會被丟棄,一定會有人吃,因為他們實在是太貧窮了。晚餐前後只在旅館內隨意拍了些昆蟲,沒有多餘的時間,一方面旅程25小時要好好梳洗及休息,另一方面是明天凌晨4:30就得起床去趕國內線的飛機,所以早早就去睡了。這旅館床很好睡,非常地舒服。
睡覺的小灰蝶Leptomyrina phidias (Fabricius, 1793)


螳螂


睡覺的迷你藍灰蝶Zizula hylax

1125

旅館中凌晨4:30分的簡易早餐
早上7點搭馬達加斯加航空國內線前往土雷爾Tuléar(也叫Toliary),維基上寫距離安塔那那利佛有936公里,而Google地圖上量直線距離640公里,飛行要1.5小時。今年八月馬達加斯加航空罷工,一位台灣來的鳥友沒飛機可搭只好拉車,從首都到土雷爾要一天半!馬達加斯加的面積有台灣的16倍大,首安塔那那利佛約在全島正中央偏東北一些,海拔約1280公尺,天氣涼爽適中,土雷爾則是在西南沿岸的大城,接近海岸,天氣炎熱乾燥。我們才一抵達土雷爾的機場就知道了,大家熱得開始脫衣服了。
登機了,唯一一班準點的國內線,果真是Air Mad


抵達土雷爾(Tulear)
下了飛機馬上搭上中巴前往機場附近的La Table賞鳥,當地的鳥導是Mosa家族第三代的Freddy,瘦瘦帥帥的年輕人。La Table是在機場附近一座山頂平平像桌子的小山,真正的賞鳥點是這座小山的對面一條岔路進去約1-2公里處。1999年當時世界賞鳥記錄保持者Phoebe Snetsinger在附近因為翻車而喪生,她最後看的鳥是紅肩鉤嘴鵙Red-shouldered Vanga,是1997年才在此發現的新種,Phoebe過世時68歲,鳥種記錄是8398種(現在依照不同的分類系統算為8400種),當時是世界記錄保持者,不過到現在為止的世界記錄則是來到9414種了。
終於可以下車賞鳥了,馬島賞鳥正式在La Table開張
今天的點跟當年Phoebe去的點不一樣,一條令人擔心車子底可以開多遠,很多坑洞的土路。這條路兩旁都是灌叢,都是長刺的荊棘,路向遠遠的天邊伸展而去,看不見盡頭。令人訝異的是路上行人不算少,當地人多半光著腳走在泥地上,偶爾才有一輛腳踏車,至於汽車,我們是絕無僅有的了。很明顯地大家都憋很久了,隨便路上一隻鳥都嚷嚷著要停車去看,像小長尾鳩Namaqua Dove、馬島花蜜鳥 Souimanga Sunbird以及馬島歌百靈Madagascar Lark等等,團員中有人開始抱怨為何不停車看清楚。當然如果以後來的結果反觀,的確完全不需急著此時要看這些普鳥,但以當時『總算要開始賞鳥』的心情來想這反應也是人之常情啦!我有為阿國緩頰一下,提到以前出國賞鳥時一位外國鳥導的名言:Go for the rare birds, and the common ones will come to you. 尋找稀有種,常見種自然會在路上出現。後來車子停了下來,大家沿路走,目標是南鳳頭馬島鵑Verreaux's Coua,只在此地特有的鳥種之一。路旁樹枝頂端停著一隻紋喉雜鶥Stripe-throated Jery在唱歌,起初大家很捧牠的場,但後來發現牠普的像台的麻雀一樣時就沒什麼人捧場了。再繼續行進中我突然眼角瞄到一隻中大型的鳥滑過去停在雜枝中,我立刻用望遠鏡找到牠,全身灰、藍眼影、高聳的冠且冠端黑就是目標鳥南鳳頭馬島鵑!大家馬上擠過來,阿國用單筒定住牠,眾人立刻將此鳥『進行一個收入個人名錄的動作』(簡稱賞鳥),完成此儀式後接下來就是拍下牠的身影留念。
拍糊的南鳳頭馬島鵑Verreaux's Coua
 Freddy及兩位小助手立刻帶我們鑽入灌叢,想辦法靠近南鳳頭馬島鵑拍照,距離雖然略遠可是拍照應該沒問題,當場拍了不少張照片,還錄了一小段影片,後來回家一看才發現拍照都只有樹枝是清晰的,鳥本身都沒對到焦。剛開始慌亂中沒注意,在一團雜枝中拍照幾乎不是迷焦就是無法對焦,要改成手動對焦才行。
馬島鵑旁邊有隻坐巢的冠卷尾Madagascar Crested Drongo
逛大街的馬島歌百靈Madagascar Lark

非常普遍的馬島花蜜鳥Souimanga Sunbird

短頭殘趾虎Phelsuma breviceps會舔食樹汁

非洲達摩鳳蝶Papilio demodocus 
看了目標鳥之一馬上朝目標鳥之二出發,就是鼎鼎大名的紅肩鉤嘴鵙Red-shouldered Vanga此鳥只在此地有,而且更慘的是瀕臨滅絕,族群量少得可憐。在同一條土路往回開一小段路之後有條小步道,大家下車魚貫而入。一路上均是刺人的荊棘,而小助手還居然打著光腳,有時看見他踩到刺拔出來但卻不見流血。當地人天天光腳板走,腳底想必有很厚的。穿入灌叢中不久鳥導要我們等他,他四處用口哨聲去叩鳥看有沒有回應。此時雖然才上午十點但已經很熱了,我擔心鳥是不是已去午休了。果然,Freddy叩了好久仍然沒有任何回應,目標鳥之二摃龜!此地只有兩種目標鳥,為了趕行程不能久留,只好啟程,幾天後經過要再找一次紅肩鉤嘴鵙朝原先機場的方向返回,繼續前行穿過熱鬧的大城土雷爾,一路向北前往40公里遠的Ifaty,地圖上看起來並不遠,開車卻要2小時,主要因為是泥土路路況不佳,所以開不快。我們要在拉米德馬迪奥拉諾酒店HotelLa Mira de Madiorano住兩天,阿國說是Luna訂的,以前他不曾住過此地。這是間非常漂亮舒的旅館,乾且環優美,藍天白牆加上鮮艷到像假的九重葛花,視覺上令人愉悅。旅館座落海邊白天在海風吹拂之下完全不覺熱,不過晚上風一停就略顯悶熱了。這裡沿海岸邊均是給外國人渡假的觀光旅館,因為有大片的珊瑚礁及潔白細緻的天然沙灘,很適合水上活動,不知我們賞鳥的人算不算是沾光?
土雷爾的公車總站
Ifaty馬路上來喝水的小長尾鳩Namaqua Dove
Ifaty奇幻的龍樹及猴麵包樹林
亮麗舒適的拉米德馬迪奥拉諾酒店
我們在門口接受了旅館的迎賓飲料:猴麵包果汁,很清淡沒什麼味道,就像糖水。房間分配好後前往位在海濱的餐廳用餐,路旁沙地上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三眼蜥蜴Chalarodon madagascariensis在活動,到了餐廳發現牆壁上也很多色彩鮮艷的日守宮Day Gecko,因為大小花色差異很大,原先根本搞不清究竟有多少種,回來查書之後推論也許都是同一種Phelsuma modesta或許只是公母成幼花色的差異。餐廳附近天空中有黃嘴鳶成群玩耍,附近地上有跟台灣的金斑蝶很像的蝴蝶聚集,海上散佈著顏色鮮艷的小漁船,而餐廳的食物相當地可口,份量也適當,不至於多到吃不完,午餐大家吃得很輕鬆,很有渡假的氛圍。在台灣出外生態觀察的午餐常常是啃個麵包就了事,非常節省時間,因為不希望錯過想等待的目標物,但在馬達加斯加絕不馬虎,中餐正式且豐盛,畢竟吃好睡好是很重要的民生需求,太拼命的行程要別人配合也不好意思,司機及鳥導也是要休息的
三眼蜥蜴Chalarodon madagascariensis極為普遍,頭頂的第三眼幾可擬真

日守宮的一種Phelsuma modesta

跟台灣相同的金斑蝶此地也不少

顏色變異挺大的日守宮Phelsuma modesta

非洲白頸鴉是很常見的鳥

黃嘴鳶在海邊成群嬉戲著

花園樹幹上另一種日守宮Phelsuma mutabilis

金花蟲的一種
飯後也快兩點了領隊阿國宣布休息到3:30pm再出發。飯後閒一下在旅館花園的樹上又拍到另一種日守宮Phelsuma mutabilis,但中午太陽太大,站一下就曬得受不了,還是得躲回間小憩一下

Ifaty龍樹科混合猴麵包樹的針刺疏林

優雅石龍子Trachylepsis elegans
下午第一次拜訪Ifaty最有名的多刺植物龍樹科混合猴麵包樹的針刺疏林,這片林子的樹長在沙地上,平均不算高,樹間距很寬鬆其間星羅棋佈著小徑,多半是Mosa家族經營多年整理出來的。Mosa家族從第一代爺爺開始帶賞鳥人在此地尋找珍稀的鳥類,目前已經傳到第三代,也是目前帶我們的Freddy。他們家族成員第三代有廿多人,鳥團多的時候可以同時出動多人接團,這些都由第二代的Mosa老爹負責安排,第一代的爺爺目前退休了。十七年前蔡牧起老師第一次來Ifaty時第一代的爺爺還曾經出馬幫第二代的老爹找過鳥呢!此地最有名的兩種鳥是本氏擬鶉Subdesert Mesite及長尾地三寶鳥Long-tailed Ground RollerFreddy及他的助手Dada兩位熟門熟路地帶我們東繞西繞,路上撿了隻凱瑞藪鶯Subdesert Tetraka,其貌不揚但也是此地頗為特殊的鳥種。然後從小路走到沒路,撥開灌叢,緩站到一個不明顯的小三角空地停下,無聲地示意我們向前面看,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在灌叢中有一堆雜枝,上面坐著一隻長相奇特的鳥,背灰胸紅眼紅嘴長而下彎,不正是一隻本氏擬鶉雌鳥坐在巢內嗎?大伙小心翼翼地擠成一團看牠,拍照的人拼命地在雜亂的枝條中想找一個不會遮到牠的小洞拍牠,差不多了立刻後撒離開,還好沒有嚇著牠;主要目標之一KO!
長相平凡的凱瑞藪鶯Subdesert Tetraka

Ifaty特產的本氏擬鶉Subdesert Mesite雌鳥坐在巢中

非常普遍的紋喉雜鶥Stripe-throated Jery
然後繼續林中繞行,走了12分鐘之後停在一棵大樹下,鳥導又指著樹上的一堆雜枝,是隻猛禽馬島斑隼Banded Kestrel坐在巢中,牠只是頭轉來轉去盯著我們,淡棕色梳理整齊的頭毛頗為帥氣,眼睛也是淡棕色,眼周黃色,神情並不緊張,真是隻壯碩漂的隼!看了斑隼又繼續繞迷宮似地在疏林中穿梭,根本就不知東南西北,反正就是跟著鳥導在他家後院散步就是了。一路上不時有鳥冒出來,也有些特別的昆蟲出沒,在看紅織雀時突然一隻馬島綠鳩飛過來停在我附近的樹上,又近又大隻,牠待了好一陣子才飛走,真是賺翻了。正行走間主要目標之二長尾地三寶鳥突然現身,只瞄到一眼牠就閃了,鳥導及助手立刻繞大圈包抄牠,希望趕牠回頭,可惜慢了一步,牠走遠了。
Colotis zoe (Grandidier, 1867)

巢中的馬島斑隼Banded Kestrel

巨大的虹彩蝗蟲Rainbow Bush Locust Phymateus saxosus

突然飛近的馬島綠鳩
這裡的鳥導都是兩三人一組,看見在地上活動的好鳥都會要我原地站好,尋好角度,準備好望遠鏡或是相機,他們則是走到樹叢中把鳥包圍,慢慢地把牠趕到我們面前來,而我們只要好好地欣賞及拍照就好。而這些在地上活動的鳥很堅持留在地面,幾乎從不上樹,也不飛走,頂多就是快跑溜走,萬一跑得不夠快,還是會被包抄又趕回到我們的面前,有時是必須我們開口說OK了他們才會停止包抄。聽起來好像很荒謬好笑,但在馬達加斯加賞鳥真的就是這樣子,至少在我去過的國家中此方法僅見於此。後來想一想理由可能有兩個,第一是此地的鳥種族群密度不高,目標種很不容易遇見,所以一旦遇見了一隻必須要好好把握,不然可能沒有時間去找第二隻了。第二是此地樹林相當地稀疏,在林中行走及包抄相對容易。至於那些鳥,我想有些騷擾是免不了,但驚嚇則是不至於,鳥導們的包抄頂多是在樹林中慢慢走動而已,不可能有什大動作,因為那些鳥遠遠地看見人影就轉向了,如果有大動作早就一溜煙跑了,那會在林下慢慢走,而經驗豐富的鳥導們很清楚如何遙控這些鳥且恰好停在我們面前。今天錯過了長尾地三寶鳥明天早上還有機會,我們繼續在迷宮林中繞行,沒多久在路上跟鏽喉馬島鵑Running Coua相遇,這次鳥導們順利包抄,讓大家都把牠看清楚,也有不少團員拍到了牠。數位相機時代最流行的動作就是事後看照片,當我每次在欣賞照片並且希望有人分享時Freddy Dada一定會湊過來看照片,他們欣賞後稱讚照片拍得好,而此時我們一定也會謝謝他們;鳥導們的這個小動作真的很窩心,不管是不是職業上訓練出來的,至少我覺得他們非常真誠!
前翅透明的蝴蝶Acraea ranavalona (Boisduval, 1833)

另一種蝴蝶Acraea turna (Mabille, 1877)

冠卷尾

點斑石龍子Trachylepsis aureopunctata

薩卡織雀Sakalava Weaver雌鳥

真的跑得很快的鏽喉馬島鵑Running Coua
整個下午就差不多是這樣,在針刺疏林中不停地繞行,依照他們預先找到的鳥點規劃出一條只有他們腦袋中才有的路線圖,路上如果遇到什麼預期之外的算是紅利,接下來我們又去拜訪了在地上休的馬島夜鷹Madagascar Nightjar,這是保護色極佳的典範,鳥導即便指出來了一時之間還是無法看出牠來,主要是大腦沒有牠的記錄所以對眼前看見的花紋還描繪不出一隻鳥樣子。然後是一隻坐在巢中的拉氏厚嘴鵙Lafresnaye's Vanga,這隻鳥有個厚實的大嘴,應該可以咬開很硬的果實;牠的巢高高隆,明顯地放在空曠的大橫枝上外型像個生日蛋糕,表面塗上一絲一絲的東西,我猜是蜘蛛絲。
Belenois grandidieri (Mabille, 1878)

馬島夜鷹Madagascar Nightjar保護色極佳

拉氏厚嘴鵙Lafresnaye's Vanga坐在中橫枝上的巢中
團員及鳥導在像大象的猴麵包樹下合照(後排右二Fano,右三Freddy)

攀岩國手的阿國及鳥導Freddy輕輕鬆鬆就爬上了猴麵包樹

一對交配中的虹彩蝗蟲Rainbow Bush Locust Phymateus saxosus

很多很常見的蛾臘蟬Madagascar Flatid Leaf-bug Phromnia rosea
此時已快下午六點了,天色漸暗,大家明顯感受到氣氛轉為輕鬆,步調慢了下來,氣溫也涼爽許多,然後開始跟猴麵包樹瘋狂地合照,鳥導Freddy及領隊阿國也分別爬上了一棵很老的猴麵包樹上,這裡的猴麵包樹動輒七八百歲,也有棵千歲了,他們應該都有見過恐鳥。快六點半時我們又回去看本氏擬鶉Subdesert Mesite的巢,此時換班成胸部白色的雄鳥坐巢,不知牠會不會坐好坐滿。就在一旁不遠處的枯樹上有個洞,洞口有隻灰鼠狐猴Grey Mouse Lemur在探頭探腦,不久又出現了另一隻,鳥導說洞中約有9隻,天一黑很快就會全跑走覓食去,不易看見,只有此時天快黑時才容易看見牠在洞口放哨。6:41pm月初升,今天接近滿月,我們結束了在馬達加斯加第一個整天的賞鳥。這片林子晚上想必也很熱鬧,但從一大早四點多起床到現在也已經折騰14個小時,回去吃完晚餐也差不多累慘了,難怪賞鳥團很少安排什麼夜觀,那真的是要超人才辦得到了。
普鳥馬島鵲鴝Madagascar Magpie Robin

黃昏時換成本氏擬鶉Subdesert Mesite雄鳥坐在巢中

灰鼠狐猴Grey Mouse Lemur在洞口張望

灰鼠狐猴Grey Mouse Lemur打呵欠

Ifaty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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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5:30am起床時太陽一如昨天月亮的角度才剛要昇起Ifaty沒有任何可以阻視線的天然物或人造物又幾沒有雲層所以太陽月亮星座都隨便看上午要再度造訪針刺疏林,這片Mosa家族長期經營且賴以為生的樹林約有50公頃,是國家的公有地,但竟然不屬於任何保護區,所以當地村民要木材就會進去砍樹,如果有其他用途被賣掉要開發也不是不可能的,這麼多年來此地未開發的唯一可能大概就是沒什麼用,所以才倖存保住了。Ifaty的人生活非常的原始,沒有電力的電來自太陽能板及發電機水是井水,完全沒有自來水這種東西,生火靠木材,交通是牛車或雙腳,唯一一條大馬路是土路,乾季塵土飛揚,乾季就已經是坑坑洞洞的了,我猜雨季更可怕,不過這裡極少下雨。在Ifaty也沒有看見小學校,這裡好像沒有義務教育,文盲想必不少。
Ifaty日出

馬島戴勝用力把嘴插入土中抓蟲

大頭守宮Big-headed Gecko Paroedura picta
早上快到目的地前的路上有隻馬島戴勝飛過停在別人的院子裡,此地戴勝是馬達加斯加所特有,外觀上與在台渡冬的戴勝極為接近,沒有仔細比較花紋是分不出來的。今天由另一條小路走入針刺疏林,在入口前的廣場有口水井,在水井旁的土壁上有個洞,Freddy走了過去趴在地表把整隻手伸入洞中摸索了一會,抓了一隻漂亮的大頭守宮Big-headed Gecko Paroedura picta,放在地上時牠一動也不動,大大的眼像寶石般美麗,偶爾會伸出舌頭一下眼睛,模樣非常可愛。我們拍一拍之後Freddy又把牠抓起來放回了洞中。我在台灣時把我的願望清單託Luna emailFano是有效的,不然賞鳥團就乖乖賞鳥就好啦,何必浪費時間在其他物種身上呢?但自己出發前也要好好用功準備,不然有好物可看也不知道就太可惜了。即便如此我懷疑他們還是有交差了事的可能,因為這裡可能另外有幾種漂亮的夜行性守宮,但沒有更特別去尋找了。我跟素芳說了我的想法她馬上回說『那是當然的啦,我們是賞鳥團耶,兩爬又不是他們的專長。』老婆所言甚是。
本地招牌鳥長尾地三寶鳥Long-tailed Ground Roller
走進步道才幾分鐘而已目標鳥長尾地三寶鳥Long-tailed Ground Roller就出現了,牠先是在路旁走過,鳥導反應極快三人立即出動包抄,我們蹲在原地,不久牠就慢慢走了回來,站在我們面前一根很小的樹枝後方呆立至少17秒鐘(用我照片的時間差去算的),夠大家看飽及拍清楚了,後來我們就說OK,不必再包抄牠了。這鳥的身型不小,加上尾長全身可達52公分,地三寶鳥是馬達加斯加特產科,現存五種分在四屬當中,都有一個大大的頭及大眼。長尾地三寶鳥花色不算太鮮艷,除了翅上的藍斑只有黑褐白等素色,不過花紋很有特色,加上比身長還長的尾巴更顯特別。全世界想看本種的人都只能來到Ifaty朝聖,長尾地三寶鳥是本地的招牌鳥實在一點也不為過。今天第一種在林中找到的鳥就是主要目標,那其他都是配角了。我猜鳥導心情都放鬆了不少,所以步調比起昨天下午的拼命繞行是有變慢的趨勢,不過這片林子的確也沒有太多鳥可看,走很久才會遇見一兩隻鳥。後來鳥導先帶我們去看他們剛發現的一隻White-footed Sportive Lemur Lepilemur leucopus,暫譯為白足鼬狐猴,牠停在高高的樹上,是隻中型的狐猴;牠是隻雌猴,嘴巴咬著牠的寶寶,可能正在搬家或是之前被驚嚇到要準備逃命,我們拍照後很快就離開了現場,不再干擾牠母子倆。
嘴上咬著小孩的白足鼬狐猴媽媽White-footed Sportive Lemur Lepilemur leucopus

窄紋獴Narrow-striped Mongoose從樹縫中盯著我
鳥導湊巧發現了一隻窄紋獴Narrow-striped Mongoose躲在樹幹的裂隙中,他自己好像嚇了一跳在傻笑者,Freddy原本是想在樹洞中找小馬島猬Lesser Hedgehog Tenrec,突然有隻小傢伙伸出頭來要咬人,多賺了意外的一隻窄紋獴,這沒有列在wish-list之中。看來他們完成目標鳥之後真的很有時間了。接下來我們去拜訪了馬島雀鷹Madagascar Sparrowhawk的鳥巢,很奇怪,在此區鳥巢中的很多鳥在路上繞行的時候是完全看不到的,族群量是真的有那麼少嗎?此地有兩種牛頓鶯,一種是棕尾牛頓鶯Common Newtonia,另一種是阿氏牛頓鶯Archbold's Newtonia,兩者都有淡黃色的眼,但後者整體偏紅棕色,尤其在眼周、額頭及前胸,前者則較偏灰色,沒有什麼紅棕色。這兩種對回撥反應很強,鳥導聽見牠們的聲音,要我們撥牠們的叫聲,才一放就衝過來了,馬上關掉,看清楚馬上閃人。鳥導沒有什麼先進設備,他們只能用嘴模擬,憑良心講學得真好,可是畢竟有很多鳥的叫聲是無法模擬的,所以我們自備鳥音,但只有鳥導要我們放的時候才放,而且鳥一出現就不再撥音,務求干擾最少但又可以讓我們不枉遠道而來。此地沒有什麼當地人在賞鳥,更別說拍鳥了,會來的都是帶來觀光財的外國人,也不是天天有人來,50公頃的林地也只在Mosa家後院繞一繞,所有的繁殖鳥巢都是他們的生財工具,更不可能把鳥騷擾到棄巢,那下一團來要看什麼?只要鳥人守規矩、聽鳥導及領隊的話,我相信短暫騷擾是一定有,但沒有傷害,不然人家如何靠此為生30年?
蠍子

再看見一次鏽喉馬島鵑Running Coua

拍鏽喉馬島鵑Running Coua的人群(by Arco)

俗稱功夫螽斯的Conehead Katydid Colossopus grandidieri

馬島雀鷹Madagascar Sparrowhawk站在巢中

棕尾牛頓鶯Common Newtonia

阿氏牛頓鶯Archbold's Newtonia
行走中Fano停下來對我們說有一隻變色龍在附近樹上,他說不告訴我們,要我們自己找。這也是昨晚晚餐時我們在問他的問題,為何此地找不到變色龍?Fano當時說此地種類不多,只有一種,聽起來不是很容易的樣子,想不到他不動聲色就找到了,最後還要賣關子!大家馬上在四處拼命亂找,結果素芳找到了,是隻很大的巨人疣冠變色龍Warty Chameleon Furcifer verrucosus,色彩綠黑相間,非常漂亮,牠停在一人半高的細枝上,阿國自告奮勇要去抓牠下來,不過變色龍才不是省油的燈,牠一察覺不妙就快速向上爬,其間還順便吃了一口被阿國嚇起來的蟲,後來實在是爬太高了,阿國無法爬上細枝又不想弄斷植物,抓不到放棄,變色龍勝!此時才早上八點而已,原以為沒東西可看了,想不到鳥導們居然有神物級的壓艙寶貝,我們在行進中突然有一大黑影降落,鳥導立刻帶我們抄近路趕到一棵大樹下,不用他們指,我們很容易看見有隻大猛禽停在樹上,是隻灰色黃臉的馬島鬣鷹Madagascar Harrier-Hawk,腹部是黑白相間的橫紋,這隻鳥是打那蹦出來的啊?真是神奇,在空中沒有任何猛禽在飛(黃嘴鳶及馬島隼除外),結果坐巢的找到一大票。沒錯,這樹上有馬島鬣鷹的巢,牠先前可能不在家,所以鳥導沒帶我們去看,但一直留在附近晃,牠才一回家馬上就帶我們看,因為距離很近我才會瞄到一個大黑影飛過來。這隻馬島鬣鷹在巢上方盯著我們這群人,看起來毫無畏懼,好帥好美的大鳥啊!
疣冠變色龍Warty Chameleon Furcifer verrucosus

馬島鬣鷹Madagascar Harrier-Hawk

拉氏厚嘴鵙Lafresnaye's Vanga雌鳥
看了鬣鷹之後沒有貨源了,我們發揮觀光客的精神,又開始了在猴麵包樹下的合照,合照後準備往林外走,正行進間Luna突然瞄到地上一隻馬島鵑,告訴鳥導,鳥導一看居然是還沒見過的綠頂馬島鵑Green-capped Coua,而且是此地限定種,因為很少見所以原先不抱希望,居然被Luna看見,鳥導馬上又包抄牠,可惜牠一直跟我們之間隔著很多雜枝,我的相機沒有調成手動對焦,快門無法按下去,也沒機會用望遠鏡瞧清楚,只能看看素芳拍的糊照片來回憶牠了,有些扼腕。最後離開前又多撿了一隻馬島小鸚鵡Lesser Vasa Parrot。馬達加斯加最有名的猴麵包樹大道Avenue of the Baobabs位於此地北方直線距離333公里遠的穆龍達瓦Morondava,那裡是不同種的猴麵包樹,長得極為高大,如果想去那裡參觀必須要犧牲兩天,而且除了風景沒有什麼可看,當然不可能排入賞鳥團的行程中了,除非要在馬達加斯加待很久,時間太多了才有可能。
眾人在猴麵包樹下合照

馬島小鸚鵡Lesser Vasa Parrot其實並不小隻

薩卡織雀Sakalava Weaver雄鳥

優雅石龍子Trachylepsis elegans
離開樹林上車後往南開一小段路來到一個溼地找黑斑沙鴴Madagascar Plover,長相類似小環頸鴴,但斑紋不同。這隻是瀕危的馬達加斯加特有種,本來以為會很難找且很遠,結果一下子就找到了,而且跟想像的差很多,牠就在很近的草地上走動著,不是在很遠的水岸邊!接下來另外看了幾種水鳥包括三色鴴Three-banded Plover及基氏沙鴴Kittlitz's Plover等,結束後才上午十點多一點,而車子已經往旅館開了,經過Mosa家的招牌時大伙又變成了觀光客跑下來拍照,Mosa老爹坐在像票亭的辦公室內,太黑了不感光,被我們抓出來拍照。拍完了回去旅11點,今天有點太過輕鬆了。
黑斑沙鴴Madagascar Plover

三色鴴Three-banded Plover

大伙在Mosa家的辦事處前合照,老爹在屋內,太黑了,看不清楚

Mosa家的成員(由左至右):Dada, Mosa老爹, Freddy
午餐後一樣3:30pm出發,本來聽Fano說四點的,那真的太混了,所以維持三點半,在Ifaty針刺疏林的最後半天,不知要找什麼給我們看,中午吃飯時Fano說有交待他們去找小馬島猬Lesser Hedgehog Tenrec,這隻是在飛機上跟Luna聊天的時候聊到的,因為黃仕傑來馬達加斯加曾看過並拍了影片poyoutube上,我跟素芳看到了覺得超可愛的,所以才跟Luna說,結果Luna也覺得好特別,所以搞到後來大家七嘴八舌地跟Fano說想看,被弄成好像是非常重要非看的物種一樣,所以Fano特別交待Freddy他們一定要去找到,不知有沒有什麼好消息。在鳥導不見的狀態下我們在樹林中漫步了一會兒之後他們出現了,手上拿著一根空心的樹幹,在我們面前掰開一半,露出了裡面約拳頭大、縮成一團刺球在睡覺的小馬島猬Freddy把牠放在沙地上,大家拿著相機等著,才不一會牠就伸展開來,先四處看看聞聞,立刻確定了牠的樹幹的位置,快速奔跑過去又鑽入空樹幹中了,我們把牠的樹幹留在樹蔭下就離開了。小馬島猬真是好可愛的小生物,如果不是機緣湊巧看見別人的影片,這隻真的有可能會完全錯過的啊!其實我也有鬼扯了一下有沒有可能看見像馬島長尾狸貓Fossa這種大型肉食動物,Fano直接跟我說在他廿年帶隊生涯中只見過Fossa一次,不過他倒是開玩笑說可以給我MosaNo Fossa, but Mosa is OK),意思是謝謝再聯絡。
海上的小船

有點殘破的鳳蝶Pharmacophagus antenor

黃嘴鳶的幼鳥嘴是黑的

石龍子的一種Tracheloptychus petersi

守宮的一種Blaesodactylus sakalava


小馬島猬Lesser Hedgehog Tenrec

小馬島猬Lesser Hedgehog Tenrec
接下來就沒有什麼目的隨機找鳥,他們準備好的鳥巢鳥點都已經看完了。天天都聽見在鬼叫不停的馬島杜鵑Madagascar Cuckoo也終於輪到當主角,鳥導很認真的找了一隻來看,長得就是一般常見的杜鵑樣,若非叫聲不同應該是很不容易分出來。真正的驚喜是巧遇一隻鳳頭馬島鵑Crested Coua,牠一下子就飛走但沒有飛遠,鳥導們趕緊想再找到牠,好不容易終於有隻沒見過的鳥可以看了說,才轉個彎素芳一抬就看見牠好端端俏生生的在面前停在某棵不知名的樹上吃著嫩芽,一粒一粒地摘下來吞下肚,那嫩芽似乎很合牠的胃口。鳳頭馬島鵑是樹棲的馬島鵑,不是地棲的種類,跟南鳳頭馬島鵑類似但冠比較膨鬆,尖端不黑,胸前及尾下紅棕色,是全島分布的廣布種。牠在樹上根本不理睬我們,很大方地在樹上吃著,甚至停下來休息理羽,整隻膨起來曬太陽,有夠親民的。
馬島杜鵑Madagascar Cuckoo

鳳頭馬島鵑Crested Coua

不明蜘蛛

眾人拍蜘蛛(by Arco)

一群椿象在吃落果
5點看了鳳頭馬島鵑之後到6點之間走來走去也沒什麼東西可看,改成看昆蟲及蜘蛛,走出樹林前才多加了一隻黑鉤嘴鵙Chabert's Vanga,這隻可愛的黑白鳥有個大藍眼圈。走出森林之後Mosa家的爺爺出現了,我們當然要跟這位傳奇性的爺爺合照囉!要不是他,那有今天繁盛的第三代Mosa家族鳥導群呢?Fano說他在空閒時會教第三代小朋友們學英文,更要他們除了鳥及狐猴之外要認識林中所有的生物,包括特殊的蝗蟲、螽斯、蛾蠟蟬、蜥蜴、其他哺乳類等等,畢竟知道的愈多愈有東西給觀光客看囉!(未完待續)
常見種紅織雀Madagascar Red Fody

黑鉤嘴鵙Chabert's Vanga

Mosa爺爺出現了~

回程看見停棲的黃嘴鳶成鳥

蟻蛉的一種